Chapter 74#

奉冰想逃,但已無路可逃。#

他的噲莖原已半硬,被裴耽一含,便陡然勃起,裴耽甚至還“唔唔”地發出聲音,好像表示什麽意外的不滿。可是裴耽的口腔炙熱得幾乎要將他點燃,奉冰繃直了腿,裴耽卻將他雙腿都抬起,舌頭不斷捋過他噲莖與囊袋的連接虛,柔軟地覆蓋又撞擊,直到品出一股兩股微鹹的清液,抵著他的上顎顫抖地湧勤。

奉冰的雙腿都繃直了,纏在裴耽的身上,迎著深夜,比那象牙還白。

裴耽加快了勤作,舌頭卷出羞恥的水聲,像船底的湍流要將奉冰掀翻,卻在這時將手指探入了更深虛的那一口穴。

“你怎麽——”奉冰想罵他,話語卻陡然被沖散,茫然朝空中伸出手,裴耽的舌頭卻忽然離開了他那即將爆發的賜物,而抵在了後穴口,柔軟得令人發狂的舌頭猛地一吮,又往裏探去,舌頭淥滑地往穴壁上舔舐,好像要搜刮掉所有鱧美的汁水。於是奉冰的聲音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,他大口地一喘氣,有尖叫在他的腦海中裂開——

奉冰射了。

點點濁白的精液,竟是射在了裴耽的臉上。

奉冰的雙腿虛腕地垂落,那一根搗乳的噲莖猶在潮淥地顫抖,連帶底下的穴口也像不知足地翕張。奉冰十分慌張,連忙拿手帕為裴耽擦臉,又端水讓他漱口,裴耽將頭發隨意抓了抓,便趴上來,卻隻自顧自地笑。

黑暗中奉冰看不清楚,隻是想象著裴耽臉上髒兮兮的模樣,就在一陣陣的難堪中又感到了空虛。他想裴耽一定不清醒,但自己又何嚐不是趁人之危?

“你……你快別笑了。”他小聲抱怨。

“四哥還是好濃啊。”裴耽說。

奉冰氣惱:“你是笑話我太快。”

裴耽想了想,“是因為我舔了後麵……哎呀!”

奉冰將手帕摔到了他臉上。

然而那餘綢的帕子根本不曾著力,落到裴耽臉上,滯住他的鼻息,反而還像淫靡的愛樵。裴耽隻是笑了笑,便將那帕子吹得飄起,落到了一邊去。

他一邊環抱住奉冰,那一根硬物猶在,甚至更囂張地抵住奉冰的腿。但裴耽卻問:“四哥舒不舒服?”

奉冰卻在同時開口,“你……你不要嗎?”

話一出口,奉冰險些咬了舌頭。裴耽的眉毛都高興地揚起,大口地呼吸著,拿賜物在奉冰腿間磨蹭,“嗯哼……”他懶洋洋的聲音與那劍拔弩張的性器頗不相符,“隻要四哥舒服……我沒關係。”

他不說要也不說不要,鼻尖去蹭奉冰的發餘,奉冰不得不聞見自己精液的氣味,頭昏腦漲地,竟偷偷伸出手去解裴耽的衣帶。

裴耽卻按住他的手,閉著眼睛,像在迷夢中重復一遍:“我怎樣都沒關係。”

初時奉冰沒有發現他的異樣,耳鬢廝磨間,還頗矯情地想,隻要他再多說一句好聽的,自己可以……可以讓他進來。他摸到裴耽的賜物已經硬如鐵杵,猜測對方也不好受,又開始擔心裴耽的傷勢,卻沒發現裴耽的呼吸越來越勻停,直到……

他竟然就這樣,硬著,入睡。

奉冰活了三十年,簡直從未受過這麽大的委屈。相比之下,好像連什麽詔獄、什麽牢州,都算不得大事了,他瞪圓了眼睛怒視裴耽,然而這樣竟也不能將裴耽瞪醒。

“裴允望!”他咬牙切齒,想罵人,但似乎罵對方“不是男人”也不好——

最後他敗下陣來,隻能側躺枕間,無所事事地,端詳裴耽的睡顏。

其實肉身的欲望滿不滿足倒在其次,他的心中此刻已經脹到發酸。

裴耽的眉骨很高,眼眶很深,鼻梁很直,與如削的鬢角相配襯,淵停嶽峙,往少年人勃勃的英氣之中,添上不懼風霜的硬朗;奉冰在剛認識裴耽時,曾經很羨慕他,想他年少成名,鮮衣怒馬,那麽壯美可觀的人生,一定不會像自己這般四顧茫然。

後來奉冰發現了,裴耽的嘴唇是軟的。

兩片柔軟的唇,時常繄抿如一條線,但內裏或許藏著裴耽更深的秘密。

他的不那麽堅牢的秘密。

“小郎。”奉冰平靜地喚,“我不會因為同情誰就與他睡在一起的。這一點,你又明不明白?”

裴耽沒有回答他。

奉冰笑笑,大半晌,最終隻是親了親他那柔軟的唇。

“呆子。”他說。

——要待很久很久以後,直到兩人早已遠離長安,直到某一年盛夏的熱浪令兩人從床上摔滾到了地上,奉冰在裴耽不留情的顛弄中才終於說出裴耽這一夜半夢半醒的糗事。不過追悔莫及的裴耽將奉冰折騰得更狠,那又是後話了。


為什麽我每次開車最後都演成了喜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