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79 - 1#
第七十九章#
天空中传来可怕的轰鸣之声, 伴随着无数妖兽凄厉的吼叫。
破碎的天门阵法终于在最后时刻启动了杀阵,将当年困在其中的妖兽尽数绞杀。
一片混乱之中,薛镜辞和裴荒第一时间去找凌虚宗宗主和萧寻的踪迹。
燕行还有上界中几个大宗门的掌门, 以及魔界的几个魔主也一起追了上来。
虽说如今众人合力打断了宗主的飞升大计,但他的实力可以说是当世最强, 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死去。
果然宗主此刻只是身形稍显狼狈, 身上还带着被惊雷劈砍的印记。
他双手结印, 身后瞬间放出一轮巨大的飞剑幻影,朝靠近自己的几人打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。
“你们竟敢坏我的飞升大计,都给我去死。”
多年苦心筹谋的计划一朝成空, 凌虚宗宗主的脸上再无往日里儒雅温润的模样。
他眼中闪着暴怒之色, 只是这么一挥剑就轻易斩杀了距离他最近的两名元婴境界修士。
燕行见状不再迟疑,从剑鞘里拔出了当年燕家一直誓死守卫的神剑,朝宗主攻去。
宗主认出他就是和光会幕后的首领,眼中闪过忌惮之色。
此人活了上千年,却从未公然与谁交手过,就连宗主也不清楚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。
他心念一动, 立即审时度势地放弃了强攻, 转而努力策反他道:“你修为与我不相上下,距离飞升不过临门一脚。”
“难道就甘心困居在这样低等的世界之中?若是你替我挡住其他人的攻击, 我可以将飞升的秘密告诉你!”
燕行眸光一冷:“你口中所谓低等的世界, 却是我想要守护的家园。”
当年他实力微末, 连一座城都护不住, 如今, 谁也不能毁去这承载着他唯一美好记忆的世界。
“不是谁都想要追求力量, 也不是谁都想去外面的世界,我和我的剑, 都只想守着这方世界。”
凌虚宗宗主的眼中怒气翻涌,忽然,他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隐匿在天穹某处,不由得大喜过望。
是萧寻,他定是取来了涅盘血——
宗主指尖一捻,将萧寻的元神放出来,正想威胁那人快些将神物送到他的身边,就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一道细微死相所缠缚住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那些力量,竟如流沙般迅速地消失,顺着那若有若无的丝线传到了天穹某处隐秘之地。
宗主目眦欲裂,这一刻才知道萧寻的实力远远不止表面展露的那样。
他筹谋多时,竟然是想夺走自己的一切。
宗主用力碾碎掌心的元神,可那丝线却越缠越紧,他口中发出嗬嗬的怒吼,却说不出其他的话。
燕行离他最近,自然察觉到宗主的异状,正要上前探看,却剑宗主脖颈一歪,下一秒整个人都化作了干尸模样。
这惊魂变故,令所有人都狠狠吸了口气。
燕行挥剑刺向宗主,确认他生机尽失,眉头却紧锁起来。
他扭头看向追来的众人,说到:“不是我杀的,还有人在此地。”
众人下意识朝周围看去,可茫茫天穹之下,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。
竟然有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悄无声息地取宗主性命…这等诡异手段实在让人心惊。
裴荒和薛镜辞瞬间想到了行事诡谲疯狂的萧寻。
如今宗主阴谋败露,身死道消,可萧寻却还不见踪影……
这念头一起,无数道看不见的丝线,竟然瞬息间就缠绕到了众人的身上。
虚空之中,萧寻缓缓露出身形,看着众人大笑起来。
裴荒护着薛镜辞,冷眼看向眸色疯狂的萧寻。
他从萧寻的身上感应到了熟悉的力量,想来这人竟不知用什么秘法,将宗主身上的力量给掠夺去了。
他蛰伏多年替宗主办事,竟又能在最后时刻反杀宗主,实在心机深沉。
他看向萧寻冷声道:“是你吸走了宗主身上的力量。”
萧寻本不想回答裴荒的文化,但是视线落到紧跟着裴荒的薛镜辞身上后,心中大为不甘,脸上露出一抹嘲讽轻蔑的笑意,说道:“说起来,我也算是替你复仇了。”
“你爹娘当年太蠢,竟随随便便就暴露了自己来自异界之事。凌虚宗宗主多年来一直飞升不成,便想要得到这股力量,好前去另一个世界……”
裴荒攥紧手中的剑,心中对萧寻所说之话倒是并不惊讶。
无论是从时间还是实力上考虑,宗主都是最有可能杀害他爹娘的人。
只是,裴荒没想到,一切的根源,都在于另一个世界功法与力量的诱惑。
萧寻说完话后,就不再看向裴荒,而是看紧紧盯着薛镜辞,捂着心口说道:“师尊你知道吗?当初我以为你死了,不惜一切代价要复活你,那秘术须以心头血温养肉骨傀儡……而你却这样对我,甚至恨不得我死在杀阵里。”
听了这话,薛镜辞眉心微蹙。
他实在想不到,这人竟疯魔至此,而自己竟然曾经在杀阵外犹豫了一瞬。
薛镜辞抽剑朝萧寻攻去,谁知萧寻身形一晃,竟不知施展了什么遁术,凭空地消失在了原地。
天穹之中隐隐传来了他嘶哑癫狂的笑声,足以让所有在场修士都听得分明。
“现在我要和师尊做个游戏。”
他的话音刚刚落下,原本被破开的天门阵法竟又重新轰鸣震颤起来,许多阵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,汇聚在一起。
竟在半空中又凝出了一道全新的阵法。
薛镜辞只觉得这阵法熟悉,仔细看去,便发觉这是一道困阵,里面有生门和死门。
那些离得近的修士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力道给拉入了困阵之中。
下一秒,又有一只无形的手朝地上抓去,将许多在地上慌忙躲避的凡人,也一并抓进了阵法之中。
“师尊觉得这阵法熟悉吗?那一日,我可是在这死阵之中苦苦挣扎了许久啊……”
萧寻似乎陷入了回忆里,癫狂的嗓音一点点低沉下去,隐隐透出痛苦之意,但很快又陡然拔高起来。
他看向阵法里茫然无措的人群,哈哈大笑道:“你们若是想离开这里,很简单。只要杀一个人,这阵法的生门就会开启一瞬。”
萧寻冷眼看着阵法内瑟瑟发抖的凡人,如同实在看着一群卑微至极的蝼蚁。
只是这一次,他不会再去亲手沾染这些人的鲜血,而是要让薛镜辞好好看看,别的人会如何做出选择?
生死之际,哪怕是再高尚的君子,也要脱去外面那层洁白的外衣,露出内里的狰狞来!
这世间的人大多如此,人性本来就是利己和邪恶的。
他从来就没有做错,只是想要活下去,将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踩在脚下而已。
“师尊你不妨猜猜看,为了活下去,他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,会不会挥舞着手中的尖刀,刺向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……”
见萧寻如此执迷不悟,薛镜辞一言不发,只是飞身上前,袖袍挥舞间挪动着飞舞不息的阵石,瞬间就将这阵法给破开了。
困在其中的人愣了片刻,便立即争相逃离,很快就重新落回地面上去。
眼看那些人惊慌的逃窜出去,再也不必做那艰难的生死抉择,萧寻吐出一口血来。
他解开遁术,再次现身于天穹之上,死死盯着薛镜辞问道:“为什么,为什么他们根本就不需要选择善恶,你就替他们做出了选择。”
“所有人都跟我一样的肮脏,师尊能帮他们,却不选择我……”
“为什么你要抛弃我!”
见薛镜辞只是冷冷站在原地,对于他的剖白没有丝毫动容之色,萧寻的心重重一沉。
他眼中浮出癫狂的神色,像是哭又像是在笑,竟丝毫不惧周围朝自己疯狂袭来的剑气,朝薛镜辞伸手道:“师尊和我走吧,我如今已经拥有了世上最强的力量,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为你拿到。”
薛镜辞还是没有开口说话,只是下意识地朝萧寻走了一步。
见他终于愿意靠近自己,萧寻面上的笑意加深,整副心神都放在薛镜辞一个人的身上,再也没工夫去理会旁人的围攻。
裴荒抿唇不语,知道薛镜辞这是在以身诱敌,便悄无声息地拔出剑,贴近了萧寻。
他将体内的血脉力量拔高到极致,挥剑朝萧寻的心脉刺去,然后用力一搅,将他心脉彻底搅碎。
萧寻还保持着朝薛镜辞伸手的姿势,直到心口传来剧痛,才知道师尊靠近他,竟然只是为了让他分身,好让别人有机会杀掉他。
“好,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萧寻在一刹那间,将心底的愤怒尽数转成了力量,他的身上燃起熊熊烈火,那火焰足以焚烧世间的一切,也将他的身体彻底焚烧干净。
原本朝他攻去的人瞬间愣住,这人谋划多年,竟最终选择自焚而亡?
然而下一秒,异象陡生。
只见萧寻本已烧为飞灰的身体,竟又缓缓凝结起来,仿若是浴火的凤凰重生一般。
萧寻没有再说话,他伸手捂着胸口,最后看了薛镜辞一眼,接着整个人便消失不见。
所有人心底生寒。
如今萧寻怕是已经彻底疯了,可他融合了妖族神物涅槃血,已是不死不灭之身。
只要一日不将他除去,这世界就永无安宁之日。
薛镜辞走到裴荒身边沉默不语,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决定,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。
裴荒没有说话,只是带着薛镜辞轻轻落回到了地上。
地面上的凡人只知道仙人们在天穹之上大战,破开了天门阵法,让光明降临人间。
他们虽惊慌,但是短短的一夜之后就振奋起来,又开始为了生计而忙活。
薛镜辞第二日苏醒过来的时候,甚至闻到了外面的饭菜香味。
裴荒看向薛镜辞道:“渝城我还没有好好逛过,不如一起出去走走吧。”
两人沿着高高低低的山路走着,沿路买了不少吃食,走到街尽头的时候,裴荒忽然转身看向薛镜辞道:“从萧寻走后,你就一直心神不宁,是在想什么?”
薛镜辞沉默片刻,说道:“当初是我替他改命,才让他行事如此顺利。如今他已是不死不灭之身,也该由我来了结这一切。”
只是……
薛镜辞打算借助系统力量,强行将萧寻带回自己原本的世界,如此就能彻底释放身体内的力量将其击杀。
但他不能确定,离开这个世界之后,是否还能再次回来。
薛镜辞看向裴荒,迎着他温和包容的视线,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打算。
裴荒其实早就猜到薛镜辞来历特殊,只是骤然得知他要回到另一个世界,一颗心还是重重坠落下去。
他自己也曾去过异界,知道穿梭两个世界不是小事,需要莫大的机缘,且一旦出了变故,或许就很难返回原本的世界。
假如薛镜辞无法回来……
裴荒强自压下心头的不安,牵起薛镜辞的手道:“若是你决定了,那就去做。”
他努力展颜笑起来:“这一次,只要你能好好的跟我说一声再见就好。”
薛镜辞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虚,抬手紧紧抱住裴荒。
但一句简简单单的再见,却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最后,薛镜辞眼中透出几分不同往日的坚定,认真地说道:“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裴荒回抱住了他。
长街两侧的灯火静静照在地上,天门阵法虽已破开,人们却还是习惯在清晨之时点灯。
习惯,确实是种难以言说的东西。
以至于薛镜辞分明还没离开,可一想到很长时间都无法再触碰到这个人,心中就涌起滞闷的感觉。
裴荒低头,轻轻吻上薛镜辞,余光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见了这一幕,纷纷捂住嘴巴,露出惊诧之色。
可薛镜辞没有推开裴荒。
他性子清冷,并不习惯在众人面前做出亲热之举,可眼下,万物在他眼底都模糊了颜色。
只剩下面前的这个人。
那日之后,两人都没再提这事,只是看着整个凡界一点点恢复了生机。
大宗门的弟子开始修复曾经留在下界的遗址,却不知为何,都默契地没有设立护山阵法与凡人隔绝,反倒是效仿温家,修起红尘道来与凡人共居。
不久后,冻了一个冬天的寒冰也破开,薛镜辞和裴荒两人去捞了河鱼,在河边烤。
裴荒原本是不吃鱼的,看薛镜辞吃得香,自己也忍不住咬了一口。
竟没有想象中的难吃。
或许人生的际遇就是这样,当你遇上一个喜欢的人时,过往的那些痛苦与难过都会被抚平。
一切都开始慢慢变好。
但萧寻的存在,始终是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一把利剑。
只是这人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,再也不见了踪迹。
直到半年之后,薛镜辞和裴荒正在与燕行对坐饮茶,大地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。
浓重的乌云将整片大地笼罩,飞鸟走兽惊慌逃窜。
人们惊诧地抬头,还以为天门阵法又重现人间,要遮去一切的光亮。
可是细细看去,却发现那并非是阵法,而是一个由怪物组成的军团。
那些怪物是由妖兽的尸体拼凑而成,双眼无神仿若被操纵的木偶,正整齐划一的朝着人间压来。
萧寻就站在这群傀儡之中,他没有束发,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。
身上穿着一身黑衣,俨然是魔气深重的模样。
燕行瞬间站起来,却被薛镜辞摁住。
“如今人间好不容易才太平下来,他要的只有我而已,你们不必与他交手。”
说罢,他竟孤身一人飞到天穹上去,落在了萧寻的面前。
萧寻静静地看向薛敬辞,喃喃道:“师尊,我在你心里,恐怕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比不上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:“是不是所有人都死了,你就能看见我了?”
薛镜辞冷声问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萧寻道:“我只要师尊跟我一起走,去一个没有这些人的新世界。”
他看着薛镜辞道:“师尊你知道吗?那十年里我一直在找你,可是连你的魂魄也找不到……”
“直到后来,我才从宗主的口中得知,你和裴荒去了异界。”
“可笑我费尽心机想要复活你,却只是白忙活一场。从那时候起,我就发誓要拿到这力量……”
“这样无论你去了哪里,我都可以找到你。”
萧寻抬起手,他身边的妖兽傀儡目露凶光,齐齐朝地上奔去,眼看就要去撕咬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。
他轻轻说道:“师尊,我爱你啊,只要你跟我走,我现在就可以收手。”
薛镜辞再也忍不下去,怒声道:“那些凡人有什么错,要被你当做要挟的筹码。”
明明是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,萧寻却总要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。
“我没有教过你这样的徒弟,这世上也没有人可以强迫我。”
薛镜辞定定看向萧寻道:“你不是想要跟我去异界吗?”
话音落下,他强行释放出自己的力量,身后闪现出可怕的黑色法相。
系统曾经多次提醒过他,在这个世界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力量,否则就会被弹出去,因为这个世界不能容纳他如此强大的力量。
此刻,薛镜辞将这股力量尽数放出,发丝随风而动,半个身子都陷入那黑色发相立即。
他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吸走,要将他扯离这个世界。
即将离开的那一瞬间,薛镜辞伸手抓住萧寻,两个人一起就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。
最后一刻,薛镜辞回头看向裴荒,无声地说了句:
再见。
裴荒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,他冷静地看向燕行,让他召集人手去处理那些因失去操纵,而混乱不已的傀儡军团。
若这是薛镜辞慈想要保护的东西,他一定会替他保护好。
燕行见裴荒如此冷静,心中唏嘘,忍不住问他:“你竟然还有心思做这些。”
裴荒闭了闭眼,摇头道:“也许这就是……”
“爱屋及乌吧。”
薛镜辞再次睁眼时,发现自己和萧寻站在了两个世界的夹缝之中。
不远处是分割世界的界壁,只要再向前一步,他就能回到最初的那个世界里。
薛镜辞暗自松了口气。
他虽说下了决定,要亲手解决萧寻,但仍旧存了私心,还想回到裴荒的身边。
因此,在脱离世界的时候,他努力抵抗着外界的力量,最终只是停留在世界之外的缝隙里,没有真的踏足进去。
薛镜辞害怕,自己若是真的进入原本的世界,就再也无法离开。
萧寻此刻也恢复了意识,他看着自己脚踏虚空,不远处是另一方广袤无垠的世界,心底陡然生出无尽的骄傲。
“成功了,我真的成功了……”
他喃喃着伸手,想要去触碰下方的世界。
宗主说过,他们所处的世界,不过是个低等世界,连永生都无法做到。
只有穷尽一个世界的力量,前往新的世界,才能飞升。
而现在,他不仅成功做到了这一切,还将自己心爱的人也一并带走。
萧寻转头看向薛镜辞,嘴唇颤了颤,兴奋至极的说道:“师尊,我做到了,我们会在新的世界,有新的开始……”
薛镜辞冷眼看着他,淡淡道:“你真的以为,只要吸走那个世界的力量,就能成神飞升吗?”
萧寻微微愣住,伸手去触碰薛镜辞却被他轻松抖开。
他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自己的力量太微弱了,甚至不及薛镜辞的千分之一。
一定是因为他刚刚突破境界,消耗太大,只要去了新世界很快就能恢复过来。
萧寻努力安慰自己,当下也顾不上去哄薛镜辞,只想赶紧恢复实力。
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触碰面前的界壁,瞬间被一股力量吸引着,落入了一方全新的世界。
蓬勃汹涌的灵气瞬间将他包裹起来,萧寻喟叹地深吸一口气,心中的喜悦达到了顶峰。这里果然是他梦寐以求的高等世界。
他一路向下坠去,心中幻想着自己恢复实力,与薛镜辞一起掌握此方高等世界的美好景象。
可落地之后,他还没有站稳,便有怪物朝自己猛扑过来,咆哮着要将他撕咬碎裂。
萧寻的眼中闪过惊诧之色,他没有想过,这世间还有如此混乱无序的地方!
而他引以为傲的力量,在这里简直就不堪一击。
薛镜辞站在界壁之外,冷眼看着萧寻道:“当初是我插手了你的命格,这一切却就到今天为止吧。”
萧寻的眼中终于闪过了惊慌之色,强烈的危机令他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。
“师尊!我只是,只是太想活得有尊严了……”
他努力躲避着周围怪物的攻击,可自己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里微弱的如同水滴,即便有涅槃血也来不及修复破损的身体。